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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么老套的故事也能登顶全球收视冠军?

    阅读数:596 gaohuacq 黄金VIP 2022-03-22 收藏

    皮克斯的《青春变形记》上线后已经连续9天高居Disney+48个国家和地区观看热度榜冠军!这部展现华裔家庭关系的动画电影已经萌遍全球,毛茸茸的红色小熊猫刷爆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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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青春变形记》的主角是生活在多伦多华人街的一个华裔家庭,女儿李美琳刚满13岁。虽然生活在海外,但美美一家是典型的中国式家庭,家里经营着当地的祠堂,父母构成“虎妈猫爸”模式。

     

    妈妈是典型的望女成凤式家长,强势苛刻,事无巨细地关爱女儿、力求完美,同时也给了女儿过多压力和限制;爸爸存在感不强,凡事以听妈妈的为主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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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女儿美美已经到了青春萌动的年纪,有自己的朋友、暗恋的男孩、崇拜的偶像团体,却因为要力图达到妈妈的期待,在家中不得不压抑真实的自己,努力做妈妈眼里的完美乖小孩。


    这样的家庭模式,恐怕不止中国,在整个东亚都非常普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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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近年来,动画电影表现出越来越强烈的心理学倾向,从2015年《头脑特工队》用拟人化的方式形象展现情绪;到2020年的动画《心灵奇旅》探讨性格与灵魂、人生的意义,动画电影的表达深度在显而易见地强化。


    《青春变形记》在萌萌哒的表象下,同样是非常心理化的,关于原生家庭、母女关系、代际传承。美美到了青春期,突然发现只要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和欲望,就会变成红熊猫。


    电影的英文名《Turning Red》有明显的的隐喻意义,具象来说,意味着女孩月经初潮,青春期来临;抽象来说,意味着女性“自我意识”的形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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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其实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女孩在成长中渴望突破家庭束缚、欲望觉醒,与母亲形成矛盾与对抗,并不是东亚家庭独有的,比如西尔莎·罗南主演的电影《伯德小姐》,表现的也是美国叛逆期少女的成长困境、与母亲之间的矛盾与和解。


    片中的妈妈说:“我只希望你成为最好的自己”,而伯德小姐回答:“如果这已经是最好的我了呢?”其实这句话放在《青春变形记》里也毫不违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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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而《青春变形记》里表现的母女关系之所以非常“中国式”,是因为这种自我意识的压抑并不是个人化的,而是一代代传承。


    当美美实在瞒不住,不得不告诉爸妈自己会变成红熊猫的秘密,没想到妈妈不仅不惊讶,还告诉她 ,其实这是家族传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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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这里,电影把中国文化和传奇色彩加入影片,也使得电影的中国色彩更加浓郁。原来,美美家的女性先祖“新怡”是红熊猫的守护者,因此家中女性代代传承红熊猫的力量。


    而红熊猫一旦出现,她们就要举行一种仪式,用每个人的法宝封印红熊猫,从而成为克制、温驯的女人,她们必须是好女儿、好妈妈、好妻子,而代价是放弃自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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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一代女性都自觉臣服于家族意识,压抑自己的欲望与自我,收敛自己的独特与攻击性,并且这种压抑要一代一代传递下去。


    这一点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同是聚焦美国华裔家庭的小说及电影《喜福会》。《喜福会》中有这样一句台词:“我们宛如上楼梯,一步又一步,或上或下,永远重复着相同的命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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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强大的传统文化覆盖下,女性应压抑自身欲望、隐藏自我意识,不仅是男性专属的观念,很多女性也将其内化成自我价值判断。而《青春变形记》中呈现出这一点的,正是美美的母亲——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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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实际上,茗也曾有过叛逆期,并且她的红熊猫无比巨大,比家族中任何一位的都巨大的多,她也因此与妈妈发生冲突,甚至伤害到妈妈。


    然而当她逐渐成长,成为母亲,她却选择成为下一个压抑女儿的妈妈。她严格要求女儿的成绩、查看女儿日记、干涉女儿交友、在教室外偷窥女儿,更绝不允许女儿背地里释放出红熊猫。

     

    有趣的是,片中呈现的家族形态是由女性组成的,外婆、阿姨们形成了“中国大妈”天团,她们来参加美美的封印仪式,七嘴八舌的样子像极了春节回家时的七大姑八大姨。她们都曾有过自己的红熊猫,然而她们的选择都是将其封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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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故事的走向很容易猜到,美美要决定红熊猫的去留,同时也要和自己的妈妈达成和解。最终,美美背离了家族传统,选择与红熊猫共存。


    片中特意提到时间线,2002年时,美美13岁,这也就意味着,美美生于1989年。现实中比对,中国人尤其是中国女性,脱离“集体主义”和家族意识,开始群体性形成自我意识,确实是从85后一代开始的,因此80后到95前看这部电影可能会更有共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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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青春变形记》不止在形式上,而是内核非常中国化的故事,这当然因为导演本身就是一位华裔,这也像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。


    导演石之予是一位加拿大华裔,2岁起随父母移民到多伦多,之前曾担任过《头脑特工队》的动画分镜师。而她真正被看到,是因为2019年导演的动画短片《包宝宝》,获得了91届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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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包宝宝》也是一部表现中国家庭亲子关系的影片,但比《青春变形记》更加极端,妈妈在做包子时,包子活化为婴儿,妈妈从此对她百般呵护,生怕他遇到磕碰,然而等包子宝宝长大,即将忤逆妈妈意志时,妈妈发起狠来,一口吞了儿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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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部短片将母亲对孩子的控制欲表现的更加赤裸,儿子是包子的隐喻,恰恰形象地表现了中国的一句俗语“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碎了”。对孩子的极端保护,究其根源,正是母亲过度的控制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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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虽然无缘大屏幕,但目前网上已出资源,并且在电影之外,还推出了纪录片《拥抱小熊猫:青春变形记的幕后故事》,其中可见这部电影的绝大多数主创人员都是女性,她们的专业精神令人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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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成长,就是要脱离他人的期待,找到真正的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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